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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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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維克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

他迷失在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白霧中。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裏。

他的心中只有一個模糊的念頭。

他在尋找。

尋找着什麽?

他皺起眉頭開始思索。

尋找……阿德。

于是他回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回想起了自己在做什麽事情。

他是在尋找阿德,尋找那最親密的——

“一條狗?”

一道不知道從何而來的調笑聲響起。

“不!阿德不是狗!”他下意識的回擊道,“是狼!”

同時環顧四周。

但入眼的依舊只有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任何人,也沒有任何的聲音。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覺。

“阿德是狼。”他低聲道,“而且不止是狼,他是我的……家人。”

話音剛落,迷霧中又傳來了一道輕微的“嗚咽”聲。

聲音很小,小的像是微風。

但維克還是聽出了那聲音屬于誰。

屬于阿德!

屬于他的阿德!

他像是在無邊的黑夜中找到了唯一的一縷微光一樣,迅速的邁開了腳步,朝着那聲音的來源處走去。

“阿德,你在那裏嗎?!”他大聲問道,蒼白的世界裏不斷傳來他的回音,“是你嗎?!”

他又聽到了那聲嗚咽。

那聲音讓他渾身顫抖。

阿德,那就是阿德。

于是他加快了腳步,從一開始走,到跑,最後到狂奔。

但這依然不夠,依然不夠!

太慢了,還是太慢了。

他必須要更快的速度,更快的速度,仿佛這樣才能抓住阿德。

于是他拼上了一切。

不知不覺中,他的視線越來越低,但速度也越來越快。

他的耳邊只有呼嘯着的風聲,但他的眼前,“阿德”的影子卻已經越來越明顯了。

就在前面了,就在前面了!

終于,他沖出了迷霧,那缥缈虛幻的黑影也終于在他眼中一點點的清晰了起來。

他終于看到了。

但,霧中的盡頭并不是阿德。

而是一個無比熟悉的少年。

那是……維克。

“阿德。”對面的“維克”笑着朝他張開了手,輕輕的說道,“我找你……好久了啊。”

維克下意識的低下了頭。

發現不知何時起,自己用來奔跑的已經不再是雙腿了。

而是……黑色的爪子。

兩人即将相擁。

而後,一道突兀的機械音打斷了這一切,伴随着一道幾近無情的男聲。

“該醒來了。”

剎那間,眼前的“維克”,周圍的白霧都在頃刻間消失。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渾身是傷的白維正端坐在他的面前,手中拿着那個破舊的音樂盒。

音樂盒上的發條正在緩緩轉動着。

“終于醒來了啊。”白維聳了聳肩,“真是不容易啊。”

……

花了好一會,維克才從後勁十足的怪夢中恢複過來。

雖然他很想詢問白維那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他會在夢中聽到音樂盒的聲音。

不過在此之前,顯然還有更重要的問題。

“烏魯……你這是怎麽了?!誰傷的你啊?”維克很是震驚的看着渾身是傷的白維,而後環顧四周,“我們這又是……在什麽地方?”

維克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那座破落的小屋,他只記得自己困了,想要打個盹,便将門鎖好後便睡着了。

而後就做了剛才那個夢。

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在一片空曠的野地,而白維就像是兩天前在森羅教堂裏剛剛見到時那樣,渾身上下都散發着濃郁刺鼻的血腥味。

他實在是不知道誰能把白維傷成這個樣子。

“昨晚發生了很多的事情。”白維淡淡的說道,“簡單的來說,你的仇家和我的仇家都找上門了。”

他的仇家……也就是野火教的追擊者嗎?

那白維的仇家又是誰?

“你為什麽不叫醒我呢?”維克急忙說道,“我也是有一點戰鬥力的,再怎麽說也能幫一下你!”

“關于叫不叫醒你這件事情一會再說。”白維斜靠在山坡上,慢慢的說着,“現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我要提前說明。”

“……更重要的事情?”

“是的。”白維點了點頭,“那就是關于我的仇家,他們派出了一個很麻煩的東西來追殺我。”

“很麻煩的……東西?”維克注意到了白維的形容詞,“不是“人”?”

“那玩意已經很難用“人”來形容了。”白維說道,“甚至于我都不确定那東西還能不能算作正常的生物。”

白維所說的自然就是萊茵派出來的“吞噬者”了。

那玩意絕對是萊茵教會最大的惡意。

那是一群無法被殺死的東西,即便軀體被完全的摧毀,碾為塵土,都會有複生的可能。甚至于每一次複生它們的個體都會變得更多,比如将其中一個一刀兩斷的話,那麽那兩個只有一半的部位都會重新補完缺失的軀體,而後成為新的個體。

而且它們共享着記憶、視野以及戰鬥經驗。

所以每次戰鬥,每次失敗都會讓它們變得更加強大,直到将目标徹底吞噬。

聽了白維的講述,維克的身體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會有這種東西?”

“是的。”白維說道,“所以我才說它是萊茵教會最大的惡意。”

說到這,白維忍不住在心裏輕輕的嘆了口氣。

因為吞噬者這玩意,也是和維薩斯有關的。

倒不是說它是由維薩斯的力量制造的,而是因為它的力量來源于維薩斯的死敵,也就是諸神。

在游戲裏對于吞噬者的介紹就是“被維薩斯殺死的諸神不甘于徹底湮滅所留下的最後一絲怨念和詛咒”。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諸神和維薩斯擁有着“不死不滅”的特性。

但祂們的不死不滅和維薩斯的比起來就像是個丐版,維薩斯在靈魂湮滅千年後,肉身依舊無法被破壞,被切割的屍塊都還封存着祂曾經的力量,千年都未曾改變。

而諸神們在死後也就只能留下所謂的“怨念和詛咒”了。

但即便是“怨念和詛咒”,在這個世界上也仍舊是十分麻煩的存在。

萊茵便是将這些麻煩的東西聚集在了一起,糅雜出了“吞噬者”這麽一個極度陰間的玩意兒。

它真的很陰間,可以說是對維薩斯力量的特攻,存在的本能就是為了狩獵維薩斯。

當然,它并沒有真的狩獵維薩斯的能力,畢竟祂們生前都是被維薩斯殺的,死後更是連力量和記憶都沒有了,只剩下了那麽最後一丁點的怨念與詛咒。

只是,它無法狩獵維薩斯,卻不意味着它無法狩獵維薩斯屍塊的持有者。

在游戲中,只要它感應到了維薩斯的屍塊,就會立刻對屍塊的持有者發起追殺。

哪怕當時的玩家還站在萊茵的陣營裏,也照追不誤,完全沒有理智。

只有搖鈴者才能使用萊茵的力量稍微遏制一下它們的行動,一旦搖鈴者沒了,它們就會遵循本能——狩獵維薩斯,不擇一切手段的狩獵維薩斯。

當然,白維在和維克講述的時候并沒有提到維薩斯,只說這些家夥是來狩獵自己的。

而當維克聽完後,立刻說道:“那是不是只要控制住搖鈴者,就能控制住它們了?”

“理論上是這樣的。”

“那可太好……”

“可搖鈴者已經死掉了。”

維克的表情一僵。

而且還是被你殺死的。

白維在心裏補充了一句。

是的,昨晚維克的暴起發難,第一個宰掉的就是搖鈴者。

而一個搖鈴者控制着一個吞噬者。

所以維克昨晚那一爪子當場讓吞噬者失控,但還沒等那個吞噬者開始追擊白維,維克又一巴掌将它也拍爛了。

而吞噬者并沒有辦法像西澤那樣瞬間完成重生,所以白維才能帶着維克撤離。

但之後的事情可就不好說了。

吞噬者的重生并不是無代價的,它想要長出血肉,就需要吞噬血肉。而昨晚那個戰場,能供它們吞噬的血肉實在是太多了。

它很快就會完成重生,而後再次追上來。

下一次它們就沒有那麽容易對付了,特別是已經知曉了維克的戰鬥方式之後。

至于白維……

白維有些苦惱的揉了揉左眼。

在他現有的規則裏,最好用來對付這些家夥的就是“注視”,但問題是他還沒有從“維薩斯幻影”的代價中走出來,所有規則都處于被封存的狀态,唯一能用的就只有從洛奇那個傻大哥那贏來的“擾動”。

可他并不覺得朝那幫家夥豎大拇指有什麽用處。

而且非要說的話,“注視”也沒有那麽好用,因為除非是在剛接觸時直接抹消,一旦讓它們分裂演化出足夠多的數量,那想要一個個的瞪沒也着實有些難度。

但好在,這片土地上擁有着一個最好對付它們的“規則”。

看來要加快進度了。

白維看向了維克,說道:“我渴了。”

維克的思維還停留在吞噬者上:“什麽?”

“我說我渴了。”白維晃蕩了一下手中空空的瓶子,而後指着不遠處的水潭,“那邊有水。”

維克還沒有反應過來:“那你去接水啊,和我說做什麽?”

“原來如此。”白維平靜的說道,“沒想到我花了大力氣把你救了出來,受了一身的傷,現在連路都走不動了,你也不願意去幫我打一瓶水。”

話說到這個份上,維克才終于明白白維的意思了,他表情古怪的接過了瓶子,一邊嘟哝着“直接說不就好了非要拐彎抹角”一邊向着旁邊的水潭走去。

而白維什麽都沒有說,就只是靜靜的看着他。

這眼神讓維克的心裏有些發毛,于是他加快了腳步,走到了水潭邊。

話說回來,他剛才光顧着問吞噬者了,好像還沒問那個夢,以及昨晚白維什麽不叫醒自己。

等回去的時候一定要問了,不能忘記。

維克這樣想着,而後彎下了腰準備從水潭裏接水。

但緊接着他便愣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水面上的倒影。

“阿德……”

維克看到了阿德。

他下意識的以為阿德就在水下,于是匆忙間将身體埋得更低,想要将阿德從水裏撈出來。

但這動作做到一半就停住了。

因為阿德就只有半張臉,而另外半張臉……是他自己。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滞。

直到兩滴口水從狼牙中滲出,滴落在了水面上。

水面蕩起了波紋,一切都模糊了起來,仿佛所見所聞皆為泡影。

然而當水面恢複平靜時,那半人半狼的臉依舊在維克的眼中,帶着難以言喻的驚懼。

“……烏魯先生。”

他慢慢的轉過了身,用人的那一半對着白維,聲音和臉上的肌肉在同時顫抖。

“您能告訴我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白維只是靜靜的看着維克,一言不發。

……

“為什麽會弄成這樣?”

當野火教徒的支援趕到的時候,現場已然是一片狼藉。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沒有人能夠回答。

“勞倫教長呢?看到勞倫教長沒有?!”

領頭的教徒剛一開始嚷嚷,另一邊就傳來了回應。

“勞倫教長……好像在這裏。”

聲音中滿滿的都是震驚和不自信。

于是教徒們紛紛圍了過去,而後才明白為什麽那位教徒會有那樣的語氣了。

他們找到了勞倫。

但卻是只有一半的勞倫。

而且還是……完全狼化後仍舊只有一半的勞倫。

“這……怎麽可能?”領頭教徒的聲音也開始了顫抖,“誰能殺死完全狼化的勞倫教長!?”

沒有人能夠回答他。

勞倫教長已經是整個野火教中實力排名前列的存在了,他們完全想不出在這片土地上會有誰能殺死完全狼化中的對方。

“快去報告伍德教長!”

“是!”

一名教徒領命後迅速離開。

領頭的教徒搖了搖頭,而後俯下了身來,想要檢查一下勞倫的屍體。

死了也就算了。

怎麽屍體還像是被吃掉的?

一想到這,他又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然而,當他把勞倫的屍體徹底翻過來的時候,更讓他膽寒的畫面出現了。

因為勞倫的背上有個巨大的傷口,可以直接看到身體內部。

而勞倫的體內……是空的。

五髒六腑……都不在了。

領頭張大了嘴巴,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聽到一聲慘叫。

他下意識的轉過頭,便看到了一個不知道從何而來的,身材極度瘦弱的家夥張開了仿佛比臉還要大的嘴。

一口咬下了其中一名教徒的腦袋,緩緩的咀嚼了起來。

所有人都呆住了。

而那個人一邊咀嚼還一邊發出了模糊的音節,如果湊近了的話可以勉強聽到。

它喊的是。

“維……薩……斯……”

(本章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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